“当球划出弧线的那一刻,我闭上了眼睛,如果我罚丢了,我甚至不打算再点开任何社交软件。”
ckeyLove坐在采访镜头前,额头上还绑着那条已被汗水浸透的红色发带,他的呼吸依然有些不稳,但唇角却扬着一个连自己都没法控制住的弧度,就在二十分钟前,他用一记右侧底角三分绝杀终结了系列赛,球进灯亮,全场嘈杂瞬间归于死寂,然后爆炸性的欢呼像海啸一样冲进他的耳膜。

三年前,正是同样的一季季后赛,他捧着场均18.5分的数据,在主场球迷的不满声中目送球队被横扫淘汰,他记得离开球馆时,有人在通道边喊:“软蛋!”那两个字像一支钝箭,扎得并不致命,却让此后每一个加练投篮的夜晚都隐隐作痛。
“其实我不会用这个时刻去证明什么。”ckeyLove顿了顿,调整了一下耳机,他习惯在采访前戴上它听一段白噪音,把来自四面八方的声波重新校准,如今他的声音轻而平稳,“但我真的,真的想赢,不是想证明给谁看,是我自己欠自己一场这样的比赛。”
绝杀诞生前,比赛还剩7.3秒,暂停结束后,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是接球的第一选择,毕竟全场他手感火热,三分9投6中,主教练在战术板上画的b选项里,他是佯攻前插到底角的人,但实际上,所有人看他跑动的节奏都像在说:把球交给ckeyLove。
“球真的到我手里的时候,对手两个人跟着我滑过去了,我其实有点慌,但我对自己说,你练过两万次了,投就完了。”他轻描淡写,仿佛那一刻身体里翻涌的肾上腺素只是一个小插曲。
“他们给我底角空间,我真的没想到,这太梦幻了,我这个夏天练了一整个假期的就是底角三分,很多人说那是个角色球员的位置,那是我重新找回自己价值的地方。”
球投出去的那一刻,ckeyLove没看篮筐,他说他听到了替补席上永远不怎么激动的老队长第一个站起来的声响,“我听到他拍了一下地板,我就知道——稳了。”
赛后更衣室里,主教练只对他说了一句话:“你终于把那个球还给自己了。”
而ckeyLove,那个从天才少年到角色球员再到今晚城市英雄的射手,在镜头前没有说一句“我要成为巨星”的豪言,他只是摘下那条红色发带,对着镜头轻声说了一句:“我还能打。”
“这三年来,我每天晚上都在想,如果那个关键球传到我手上,我会不会还像三年前一样懦弱,今晚我知道了,我还是会紧张,但这次我投进了,就够了。”
他站起身,朝镜头比了一个只有老队友才看得懂的手势。
那是三年前离场时,他倔强地对着观众席比过一次的,中指抬起来却又迅速收回成了拳头。

如今他重新比了一次,像是补上了那个没有完成的动作。